叛逆小姐(梦若妍（言若梦）)_第二章，之三

第二章，之三

几日过后我正式上班，连试用期也没有──这合理……不、这合法吗？

算了。

管他的。

『小姐，真的不能再便宜吗？』柜檯外一位中年妇女，哀怨地语气配着张哀怨脸，问了我不下五次。

「真的很抱歉，这是公司定的价，我也觉得很贵，但说真的我也没办法啊。」摆出一脸痛惜，我回答了不下五次。

简直像倒带重播，我多想对她声明这里是整型医院，真的不是菜市场。我也喜欢逛菜市场，多有人情味的地方，可这里真的不同风格啊。

妇人四十分钟前便趴上柜檯与我大眼瞪小眼，诉苦般的告诉我她现在的生活是团屁，臭就算了还挥散不去。

四十分钟后，她还在我面前说着。

『想当初我臀翘胸挺的，拨个头髮都有人来递名片。』抿了抿红唇，妇人蹙眉，压低嗓音，『现在好了，小孩生了屁股垂了，老公还在外面──在外面跟其他爆奶的……』

「哦──」听着她第无数次的哽咽，我禁不住拍抚她震抖的右肩。

我忍不住为她感到唏嘘，「要不乾脆离了吧，他不值得妳这样。」

妇人的神情忽地闪过一丝惊诧，撑圆了红肿的眼眶，『吭？』

「离了妳老公啊。」我重述，但立刻感到自己确实把气氛搞僵了，于是补救性质的赶紧开了开玩笑：「开玩笑的啦，不然阉了也可以。」

我自觉救球成功，余光却瞥见妇人垂头沉思，甚至听见她反覆低语：『阉了他啊……』

咦。

我倏然瞪圆眼，旋即出言弥补：「欸、欸，我开玩笑的喔。」

一时半刻彷若惊醒，妇人抬眼瞅向我。

『嗯，我知道。』头歪一侧，她弯起鲜红唇瓣，冲着我微笑。

顿时我毛骨悚然，半晌目送她异常冷静的离开。

望着她绝决的背影，我鼻腔一酸。

许多时候不过一个念头，对于感情，苟延残喘的维繫，或放手。

由念头至真正的选择却是一夕之间，快得像点击萤幕选单，一瞬间情啊爱的，随着单选题的提交灰飞烟灭。

或者还有些什么会跟着萌芽，谁晓得。

只是长大以后很多东西都会被稀释，胆子与无脑的冲劲，尤其是。

人总是会痛怕的，但愿妇人选择后便不再痛了。

那么面对选单的，我呢？